理查德·瓦格纳(Richard Wagner)两百周年诞辰 – 天才的歌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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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十九世纪后半叶最伟大的音乐革新者之一,李斯特的女婿瓦格纳前承贝多芬,后启理查德·施特劳斯,集欧洲浪漫歌剧之大成,将德国歌剧抬到与法国和意大利歌剧比肩的高度,瓦格纳与疯狂的天才哲学家尼采深交多年,那高高矗立在南德阿尔卑斯山之巅的新天鹅堡,是童话国王路德维希二世献给他的歌剧幻想的宫殿。 

“自从我第一次感知到瓦格纳那些充满魔力的作品,并被它们征服以来,对它们的热情就伴随着我的一生,我永远不能忘记,置身戏剧艺术之间那深刻而孤独的幸福,充满了惊骇和理智的狂喜的几个小时,就像只有它们才代表了艺术,我对瓦格纳歌剧的好奇心永不疲倦,我倾听它们,为它们而震惊,关注它们,永不知足——我承认,也不是没有怀疑的时候。”

——托马斯·曼《理查德·瓦格纳的苦难与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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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格纳于1813年出生在德国东部的文化之城莱比锡,据说,作为诗人和演员的继父首先激发了他对艺术的兴趣,继父死后,瓦格纳又在他的叔叔,一位哲学家阿道夫·瓦格纳的身上找到了榜样,这位叔叔曾与歌德尺牍往来,并以身为古希腊悲剧作家索福克勒斯作品的译者而知名,在他丰富的图书馆里,少年瓦格纳阅读了莎士比亚和浪漫主义作家们的作品,并首次创作了一部模仿莎士比亚风格的五幕悲剧《罗伊巴德》。十六岁时,在莱比锡布商大厦剧院,他第一次听到贝多芬第九交响乐,从这一刻起,他决心要成为一名音乐家,并于1832年进入莱比锡大学学习音乐。

被欧洲晚期浪漫主义运动及骑士传说激发着想象,瓦格纳创作了人生中的第一部歌剧《婚礼》,他的第一份工作是维尔茨堡剧院的合唱指挥,又先后来到马格德堡和柯尼斯堡剧院担任音乐总监,期间陆续创作了《仙女》《禁恋》《黎恩济》等早期作品。1839年,瓦格纳为逃避债主与妻子一同乘坐一艘小帆船逃往伦敦,在波涛汹涌的铁灰色大海上那仿佛无穷无尽的航程,触发了他关于《漂泊的荷兰人》的灵感。

1842年,瓦格纳德累斯顿宫廷歌剧院之邀返回德国,公演《黎恩济》并获得了巨大成功。1843年他就任萨克森王国宫廷乐队指挥,《漂泊的荷兰人》于次年得以公演,阴郁有力的管弦乐犹如暴风雨下激荡的海洋,柔和平静的曲调则象征着女主人公对荷兰人的救赎,结尾幽幻的船影沉入海水的高浪中,落日光辉里,两人的身影互相拥抱着浮现在海上。歌剧孤寂而热情,充满幻想的气氛凸现了瓦格纳强烈的个人风格,成为里程碑式的作品。

因参与1849年的“五月起义”被通缉,瓦格纳逃离德累斯顿,在流亡的十二年里创作了《汤豪舍》《罗恩格林》等作品,前者再次传达了救赎之女性的主题,后者于魏玛的大公爵宫廷剧院在李斯特的指挥下首演,剧中展现的天鹅武士形象,日后令年轻的巴伐利亚国王路德维希二世醉心,他常常将自己幻想或装扮为天鹅武士,并兴建了中世纪德国骑士风格的“新天鹅堡”,成为盛载瓦格纳作品幻想中的日耳曼传说世界的宫殿。

1864年,十八岁新登王位的路德维希二世在慕尼黑首次接见了瓦格纳这位他最喜爱的作曲家,翌年,他促成了《特里斯坦与伊索尔德》在慕尼黑皇家宫廷和国家剧院的首演,并继续赞助瓦格纳,令他终于得以完成旷世巨著《尼伯龙根的指环》。在这期间,瓦格纳结识了疯狂的天才哲学家尼采,深受后者超人学说的影响。

《尼伯龙根的指环》前后创作长达二十六年之久,包括《莱茵的黄金》《女武神》《齐格弗里德》和《诸神的黄昏》四部,为该剧首演,路德维希二世特地出资在拜罗伊特专修一座新剧院。1876年8月,拜罗伊特节日剧院迎来首演,瓦格纳挥笔在自家宅第中题词“夙愿得偿”。以路德维希二世为首的王公显要纷纷出席,整个欧洲的音乐人士齐聚一堂,拜罗伊特沉浸在空前盛大的节日气氛中。

《魔山》作者,诺贝尔奖得主托马斯·曼为这一深深扎根于北欧神话的“歌剧四部曲”巨著写下了深刻的评价:“这部歌剧是赠予一批与传统观众截然不同的公众的,它超越一切资产阶级的市民秩序之上,进入了一个从对权力的妄想和金钱的统治中被解放出来的,建筑在正义和爱之上的,充满兄弟情谊的人类世界。”歌剧从神,巨人和侏儒贪婪追求莱茵河底的黄金开始,以诸神与瓦哈拉天宫在熊熊烈火中同归毁灭落下帷幕。

瓦格纳反对偏重音乐技巧华丽而忽视戏剧内容的意大利和法国歌剧,提出“乐剧”的口号,认为音乐必须服从于戏剧,他设置了大量贯穿全剧的音乐主题——主导动机,分别代表剧中不同的人物,事件或思想。阿尔卑斯山巅的新天鹅堡,这座瓦格纳的主题乐园,处处悬挂着歌剧中经典场景的巨幅织锦和油画,乐迷步步流连,揣摩着他笔下熟悉的主导动机,餐厅和书房展现了瓦尔特堡的歌咏比赛和汤豪舍的赎罪,客厅瓷器天鹅身后那幅巨大的油画上,天鹅骑士罗恩格林正降临人间,卧室床上方,红衣男与白衣女相拥的油画,讲述着特里斯坦与伊索尔德在花园中秘密相爱的场景。大厅和柱廊献给了尼伯龙根指环传奇,齐格弗里德与巨龙战斗的金像高踞在台阶上,眺望着群山间的苍翠密林和清澈碧蓝的湖泊。

Richard Wagner Museum

mit Nationalarchiv und Forschungsstätte der Richard-Wagner-Stiftung

Richard-Wagner-Strasse 48
D-95444 Bayreuth

Tel.: +49 (0)921 – 757 28 –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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